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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亿博注册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9-23 13:31:59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是这样的。如果不是公开了身份,那么除了新闻报道,我不可能出现在其他任何地方,不能在世界各地演讲,不能分享我的写作,而正是这些给了我力量、让我变得强大。尽管案件判决拖了两年,从性侵发生至今快六年了,但是人们没有放弃,没有忘记我。2016年我发表受害人影响声明时,有人告诉我,你应该趁着热点还没过去,赶紧公开姓名,否则大家会很快就忘了这件事儿。但是当时我没法作出这个决定,等到2019年才下定决心,但是人们仍然关心我、仍然支持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确实在书中我提到了在许多场合我都感到愤怒。但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在法庭上时我很注意不要让自己表现出愤怒,否则人们会认为你疯了、你太情绪化了、你的作证不可信。因此我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怒火,即使对方的辩护律师对我充满敌意,我也必须保持冷静,让陪审团对我保持良好的印象。这真的很困难,因为愤怒不会消失,我只能把它带回家,发泄到我的家人和我的伴侣身上。尽管他们不该承受这种情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此外,米勒的亚裔身份和她创作的自述动画《我和你在一起》也引起了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的注意。他们邀请米勒为博物馆绘制一幅巨大的壁画。这幅壁画名为《我曾经是,我现在是,我将来是》,以亚裔美国人被边缘化的痛苦为主题,目前正在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展出之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你确实值得这么大的空间。看起来,在过去几年时间里,写作和绘画带给了你极大的安慰。对于其他遭受性侵的女性,你会给她们什么建议来帮她们更好地走出伤痛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许多人认为我是白人,我觉得这很可笑,人们把“白人”当作默认值。这个默认值让我们其他人种活得像一只不被看见的小老鼠。我们在美国媒体中的影响力很小,也没有代表性。我在电视屏幕中看到的亚裔和我在生活中认识的亚裔完全不同。我认识的亚裔性格奔放、热爱艺术、喜欢挑战不同的事物,而大众传媒中的亚裔总是温和甚至懦弱,很少表达观点,甚至没有存在感,这是他们对亚裔的定义,一个标准答案。但是标准答案并不总是正确,我想要站出来,被看见。我受够了被无视、被定义。以前我对于自己的身份没有明确的感知,但是现在我对自己有了更清晰的定义,我想自豪地向世界宣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在你公开身份之前,你曾经很担心,甚至害怕遭到报复,你还做了大量准备,包括在家门口装上摄像头之类的。在你公开身份之后,遇到的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?是不是和你预想的不太一样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一遍又一遍讲述自己的故事,会让你感到厌烦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香奈儿·米勒(Chanel Miller),1/2中国血统,中文名张小夏,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文学学士,目前居住在纽约。2019年,因出版《知晓我姓名》被《时代》杂志评为“未来百大影响力人物”,两度当选时尚杂志《Glamour》年度女性人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事情却变得超乎想象。判决宣布的第二天,米勒在痛哭中入睡后又醒来,发现自己的声明已经被大量传播转载,短短20分钟就有1.5万人阅读。随后,《纽约时报》等主要新闻媒体也转载了这篇声明。在发表后4天内,它被阅读了1100万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长达一年半的庭审过程中,我没有感受到过任何同情和理解。但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。我想大多数受害者和我一样,我们不是希望性侵犯下地狱或者在监狱里待一辈子,我们只是希望他们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行为、为此感到抱歉、并承诺永不再犯。